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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8月6日 星期四

系列故事一--海龍



奮力游啊游 我是海龍爸爸

我遨遊四海 我看破紅塵

看著人類 破壞生態 

高智商的腦袋 成天只為財

回頭一看 籌成大錯

卻已為時已晚

這樣無知 這樣天才

科技創新 殘害祖靈

何時人類才明白?

 萬物的搖籃--海

    海是人類的母親;是萬物生命的泉源。但這片由上帝創造出來的樂土,卻在人類的百般摧殘之下,逐漸面目全非、、、。一隻海龍爸爸—萊爾在照顧孩子之餘,深入海底,展開一連串驚奇的旅程。

    一大早起床,睡眼惺忪的離開被窩,肚子裡的小寶貝還得等上一天才會孵出來,萊爾想了想,好久沒旅行了,自從六個月以前開始懷孕後,就再也沒有在海底遨遊過了,打從小嬰兒開始他就愛到處跑東跑西,爸爸總是拿他沒法子,他也很好奇究竟是什麼原因能讓他半年來都沒有離開洞裡一步。

他決定了,就從家門前的另一個小洞開始吧!

    這個小洞裡住著他小時候的玩伴—海馬,他叫做帕奇,還記得他總是愛縮著頭,弓著尾,一個人躲在角落裡,一副害羞的模樣,可他現在也升格當爸爸了,他的一窩小寶寶還安穩得睡著呢!

    海龍爸爸伸著頸子,他頓時嚇了一大跳,這洞裡不只有帕奇,連一隻巨大的海鰻也窩在這洞穴裡。
海鰻張開了寶綠色的眼睛,他心中一驚,那不是殺死章魚蒂蒂的殺手嗎?他趕緊輕身、躡手躡腳走到帕奇身旁,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他拉了就跑,沒想到這一個舉動驚醒了海鰻,他飛也似的游出洞穴,想尋找海龍和海馬的蹤影。

這時,在一個幽暗的洞穴裡,海鰻卻沒聽到他們微弱的呼吸聲、、、。

    聽到水流聲漸漸遠去,他們屏氣凝神的探出頭來,萊爾向帕奇分享這六個月在家苦讀的結果,原來海馬是他們的近親吶!
不同的是海龍的身體比海馬大一些,尾巴也不像海馬的可以盤捲起來。帕奇聽了恍然大悟,原來他們不只是好哥兒們,也是親戚、、、。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旋渦從他們眼前呼嘯而過,他們定睛一看,一個潛水客拚命的游,他們很好奇:人不是萬物之靈嗎?!什麼事能讓他急成這樣?

只見尾隨在後的是一隻巨大的藍點魟—旋風,他們不禁會心一笑,當然得使出十八般武藝游的越快越好,畢竟他不僅是全海洋中最毒的動物,也是當年全校游的快的啊!

    他們一路往前「游」,只見海床上布滿五彩繽紛的珊瑚礁,他們紛紛伸出觸手打招呼。躲在其中的小丑魚—麗麗笑得竄了出來,在湛藍的海水裡調皮的翻了個觔斗。

沙地扭尾魚—妞兒一骨碌的從沙地裡蹦了出來,把他們全都嚇了一大跳。

還有只有拇指大小的長吻剃刀魚—奇奇和他們玩捉迷藏,當然囉!就算經過好幾雙眼睛的查看,也找不到他的蹤影,畢竟奇奇可是海底中最棒的偽裝高手呢!在這裡,萊爾度過了美好的時光,他心想:「看來他們全都過得很好,不過現在只剩一個區域了—海中生物的墳場、、、。」

    游過成堆的沈船殘骸,海中飄浮著鐵屑,剛剛五顏六色的珊瑚完全不見了,只留下一堆堆白化的珊瑚、、、。

    水流中,萊爾嚐得出來,是魚血,新鮮的血,他和帕奇小心翼翼的游,沈船的遺骸裡,躺著一具具魚的屍體,他仔細的看、慢慢的看,他頓時驚叫出聲,是萊爾最好的朋友—壁魚帝谷。

    帝谷張開了布滿血絲的雙眼,用顫抖的嗓音說道:「離開吧!離開這片死亡之谷、、、。」他愣了幾秒反問道:「發生什麼事,是誰?是誰?把你傷的那麼重?」

    帝谷沉思許久,苦笑道:「那正是人類呀!自從這艘沈船來到這裡之後,珊瑚們漸漸死去,起初我並不以為意,沒料到妻小一個個離我而去,在我想好準備離開我的故鄉的同時,我的身體卻日漸虛弱,在這裡動彈不得、、、,走吧!不要再惦記著我、、、。」

萊爾的心中悲痛不已,他是小時的玩伴,怎能放著他不管,說走就走呢?這時,帝谷用全身的力量將他推出遺骸,身體不住的顫抖,平靜的離開了、、、。

    萊爾開始游,不斷的游,他要忘卻過去,他要忘掉帝谷,他要忘掉人類的所作所為。他的眼淚隨著水流逝去,他張開眼睛,萊爾頓時驚呆了,他的眼前是另一艘大型的沈船,許多人耗費心血打撈,他揉了揉眼睛,不是夢?

在他的腦海裡,他和帝谷及帕奇,彷彿又回到當年三個小調皮鬼、、、。

    時光飛逝,眨眼間又過了三年,萊爾已經變成一隻族群裡最富有知識的長老了,他身邊總是圍繞著許多小小魚,他們的童言童語絲毫沒有打亂他的記憶,當海水在陽光照射下時,他總愛在門前的大石頭上細細咀嚼兒時的回憶,每每想起帝谷,他總是以微笑回應,他很慶幸人類終於懂得反省。

有時,他也愛到處遊歷。
看看過去的天燈遺骸在人類共同攜手保護環境之下日益稅減;
看看過去廢棄的沈船殘骸在許多人的努力之下逐漸消失;
看看美麗的珊瑚礁繼續在水流中展現曼妙舞姿。

正當他日漸蒼老,漸漸游不動時,他卻不對死亡感到絲毫的害怕,他看到人類在殘害海洋之後作出的彌補,他輕輕闔上疲憊的雙眼,嘴角微微上揚,他篤定的說:「這一生我沒有白活。」在朦朧中,章魚蒂蒂和壁魚帝谷都朝著他游過來,他有好多話想說,這時的他,彷彿又回到當年熱血沸騰的小夥子、、、。

 

 

參考資料https://lh6.googleusercontent.com/-P0vlqoE2aWk/Tf3qhETkuKI/AAAAAAAARY4/fFHdMDh2Lq4/s640/IMG_8020.JPG


系列故事二--甲蟲



唉!秋天的季節總給人離別、思念的感覺,那柳樹下長髮及肩的背影是多麼淒涼,像柳葉輕擺,秋天的心—「愁」啊!  秋心是一名記者,貧窮家庭出生。年幼的她常天天拿著網子到處追著蝴蝶跑,街坊鄰居給她取了一個綽號:「野女孩」。

她眼神飄向遠方,江心上的水波,像在尋找出過去的自己。孩提時的她,是多麼天真、多麼無憂無慮…

 「明仔,出去捉蟲啦!」「等等我,你跑那麼快做甚麼!」明仔是她最好的朋友,小時候總是黏在一起—抓蟲、討論功課,甚至連做壞事被記警告也在同一個名單上。

 他們最忘不了的共同記憶就是國小畢業旅行、在晚上探險的經驗。話說…事情就是這樣開始的…

 

來到露營區時,天色已漸漸昏暗,同學們陸陸續續在野地裡搭起帳篷。經過一天的勞頓,大家倒頭便呼呼大睡,只有秋心還睡不著,望著帳棚頂端發呆。

這時,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秋心轉頭看了看,原來是明仔,明仔一手拉起她,一手緊按著嘴唇示意。

等到到了外頭較遠處,明仔才低聲說道:「我們約定好這個畢業旅行時要一起抓蟲,妳忘了嗎?」還沒等秋心回答,明仔突然從身後拿出捕蟲網,將它交給秋心,自己則往竹林深處走去,她愣了愣,隨即快步跟上前去。

只見兩旁全是高可參天的千年老樹,在皎潔的月光下,閃耀著神秘的光芒。四週則聚集了許多甲蟲,令秋心忍不住驚呼一聲:「哇!獨角仙耶!」明仔笑了笑說:「對呀,拿手電筒照會更清楚喔!」

果然,所有的甲蟲全圍了上來,其中幾隻是鬼豔鍬形蟲,一隻有著短短的大顎,是母的。秋心伸出手來正要去觸摸,卻被明仔抓住,她不解的問:「咦?為甚麼要阻止我?之前抓到昆蟲都是你先摸,這次總該換我了吧?」

明仔撇了撇嘴,說:「才不是呢!母的鬼豔鍬形蟲大顎很利,被咬到可是會流血的,你若要摸隨便你,不過我可是要準備走了!」

秋心碰了一鼻子的灰,連忙跟著明仔繼續往前走,走著走著,他們抬頭一看,發現一隻蜘蛛,剛開始覺得沒什麼異樣,沒想到看著看著,突然發現這隻蜘蛛長的真像一隻象鼻蟲。秋心抬頭看了看明仔,像在尋求一個答案…

 明仔笑著說:「這種蜘蛛和象鼻蟲、天牛稱為三角擬態喔!象鼻蟲擬成蜘蛛是因為昆蟲害怕牠;蜘蛛擬成象鼻蟲因為象鼻蟲的殼很硬;天敵並不容易咬,所以讓牠多了一項保護的功能,這兩種都能從對方身上獲取到好處,但是天牛卻坐享其成,完全沒有提供功能,反而是一舉兩得呢!」

 同時,他們忽然發現地上有一具老鼠的屍體,秋心連忙後退了三大步,還忍不住用手摀住口鼻,一臉嫌惡的模樣。

反之,明仔則走上前去,低頭觀看著屍體上的小蟲,秋心見到他的反應,只好忍住噁心,也跟著一起蹲下去。只見一隻蟲子正將屍體分解成幾大塊,並將牠剃毛後,切成肉球半拖半拉的拖進洞裡。

秋心終於藏不住好奇心,問明仔:「牠在做甚麼呢?為何要將屍體拖入地洞裡呢?」

 明仔笑著說:「我第一次看到這種蟲子也是跟你一樣訝異!牠們叫做埋葬蟲,因為會將屍體拖入地底而得名喔!這種方式就好像在埋葬一樣,顧名思義稱為埋葬蟲啦!」

秋心接著問:「拖進去做什麼呢?該不會像松鼠和狗一樣餓了再拿出來吃吧?」明仔:「才不是呢!牠們目的是因為要產卵後,將食物留給小孩吃,就像小嬰兒吃的副食品。」

秋心恍然大悟:「哦!那剛剛為甚麼會有兩隻蟲子在打架呢?」明仔笑了笑說:「這就是昆蟲世界的階級之分。輸的要先產卵,但贏的那一方為了增加自己小孩的成功孵化率所以會將另一個先產的小孩殺死。」

秋心睜大雙眼,一臉不敢置信的繼續問:「怎麼那麼殘忍啊!」明仔:「這還不算,更殘忍的在後頭,如果食物快不夠吃了,牠們甚至還會把自己較弱小的小孩殺死,讓較強壯的活下去,繼續產出優良的品種。」

 明仔一說完,又是自顧自的往前走,無視秋心的存在,只剩下還滿臉錯愕的她,奮力的追上明仔飛快的腳步。

在走走停停中,不知不覺已回到了露營區。明仔和秋心告別後,各自回到了帳棚,經過一整晚的奔波,秋心一下子就睡著了。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天空開始泛出橘黃色的光芒…

 

該是回家的時候了,全班坐上遊覽車,望著露營區不捨的道別。在行駛高速公路時,整輛車子突然失控,接著無預警的陷入火海,大家死命的想往外逃,秋心離安全門最近,很快的就逃出車外,但是一沒看到明仔,她立刻反射想再進車裡…這時明仔出來了,一臉驚恐未定的瑟瑟發抖…

 後來得到的噩耗:除了他們兩人,其餘通通罹難。他們抱在一起放聲大哭,一面為自己幸存感到高興;一面卻因同學們的不幸而感到萬分悲傷。

在這場劫難後,秋心漸漸回歸正軌,脫離了生死之別的悲痛。然而,明仔卻一股腦兒的認為是因自己調皮、動作慢,導致悲劇發生而自責不已。從此,對人不再帶有情感,只是拼了命的工作,直到夜深人靜、疲備不堪,藉此逃避一切,默默背負著深深的罪孽。

明仔變了,對秋心也不再親切,而是冷酷和無情。秋心看著他的驟變,想起他最熱愛的昆蟲,想起他認真執著的神情…她決定了,她要報導有關昆蟲的新聞,再一次挽回明仔對於生命的熱忱…

 
恍惚中,明仔又變回過去的他,從前那個…愛笑的男孩…

系列故事三--蟬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蟬」娟。

 

 這是一個晴朗的夏日午後,蟬聲連綿,樹影下有個女孩,長髮披肩,背影很是清秀,正坐在樹下。

    見她若有所思,古厝中的男孩們不禁相識而笑,心中各自打起壞主意:「嘿嘿!拿隻青蛙還是蟑螂好呢?」這時,女孩倏地起身,朝著大宅奔去,男孩們見到手的「獵物」又這麼飛了,心中不免又是一陣落寞…

    欣兒從小在都市中長大,雖然父親名氣頗大,年輕時闖遍江湖,掙到了不少錢,家中常見賓客往來,但害羞的她,總是交不到半個朋友。 

    才剛在都市中和大家混熟了,總算有一兩個知心朋友,卻又得因父親的工作原因被迫搬到鄉下,她洩氣的心想:「唉!這下又得重新來過了!」其實欣兒並不知道,自從她搬家以來,村中的小孩們早就在暗中注意她了,只是每次就在他們想和她打招呼時,又碰巧被她一時興起的動作給躲過了。

    欣兒邊走邊想著她最要好的朋友—小娟。現在的她不知道過的好不好,她想到這裡,心又不禁抽動了一下,想一想,走了那麼久腳也又酸又麻,看到旁邊有一座廢棄的小屋,當下沒有多想就走了進去。

    欣兒找了個椅子一屁股坐下,她仰頭看了看這座年代久遠的廢墟,牆上掛著幾幅斑駁的字畫,屋裡除了幾把椅子和桌子之外,空無一物,她心想:「雖然沒有多少擺設,但畢竟還是有人居住,我休息一下就走,以免打擾人家。」此時的她又累、眼皮竟越來越重,終究敵不過睡意,倒在桌子上便沉沉睡去…

    朦朧之中,欣兒彷彿看見一位小丫頭正俯身笑吟吟的望著她…

    那丫頭牽著欣兒的手,走在蜿蜒的小路上,緊鄰著一座巨大的宅子,左側是高山流水、和大片的竹林,優美的景色將欣兒驚呆了。林中靜悄悄的,半點聲響也沒有,但過了一會兒,蟬鳴聲漸漸此起彼落。

    那個小丫頭終於開口說話,說道:「我叫做小娟,在這宮裡做服侍丫鬟,其實不瞞妳說,我也是從蟬投胎過來的,因為我們蟬中的大王—爺蟬曾看到妳整個下午坐在樹下聆聽蟬鳴,因此很是喜歡,特地吩咐我來接待妳,讓你了解一下我們。」

    小娟說得並不以為意,欣兒卻一頭霧水,她想:「小娟?該不會是我太想小娟了吧!不過,我倒是很愛聽蟬鳴聲,不如看看這小女孩葫蘆中賣得究竟是甚麼藥。」心中這麼一想,手就被小娟給抓住了,一路跑啊跑的,直直跑入竹林最幽深的一側。  

    欣兒禁不住好奇,忍不住問:「你們蟬到底能飛多遠呢?我怎麼都沒看見哪一隻蟬能夠飛超過一百公尺?」小娟這才打住了腳步,用漲得通紅的小臉看著欣兒:「就是因為蟬沒辦法飛得太遠,所以才變成有較多的特有種,蟬足足有百分之六十是特有種,但是像其它比較會飛的蝴蝶和蜻蜓的特有種就只有百分之二十而已。」

    她們繼續往前跑,忽然小娟摔了個大跤,一連翻了好幾個大觔斗,欣兒因為手被拉住了,整個人連滾帶爬的和小娟在地上滾呀滾的,來到竹林之中的一片空地。只見在她們旁邊的,是一隻體型諾大的熊蟬,發出「ㄤ ㄤ ㄤ」的聲響。小娟急急忙忙坐起,雖然欣兒不知道這隻蟬究竟說了些什麼,但看到小娟嚴肅的表情,也只好抬頭挺胸將身體打直。小娟見她莫名其妙的端莊了起來,笑著說:「剛剛那隻台灣熊蟬跟我說:「等會兒爺蟬就要來了!」

    哪知語音未落,一隻諾大的蟬已停在空地中央的小樹上等著她們,小娟立刻流露出尊敬的態度,欣兒雖也有樣學樣,心中可是大大的不以為然:「什麼嘛!只不過是一隻不及我一個拳頭的小蟲罷了,何必擺出一附拜見大王的模樣?」

    只見就在欣兒兀自疑惑的同時,這林子大大小小的竹子,全都爬滿了蟬,全部的蟬放聲鳴叫,整個場面無不沸沸揚揚,聲音之大,簡直高達九十分貝。

    爺蟬一聲短鳴,立即制止了這場和聲,轉頭撇了欣兒一眼,說道:「剛剛小娟可有教你一些蟬的知識嗎?」欣兒頓時被眼前這隻「小蟲」的語氣給驚呆了,久久才回過神來,道:「是…有的…有的。」

    爺蟬臉上立即流露出欣喜之色,便又問:「那妳可知道我們蟬是如何發出這麼大的音量嗎?」

…。爺蟬見欣兒不語便接著說:「我們蟬靠的就是鼓膜,聲音可傳得就算在100公尺之外也一樣能夠聽到,其它少數百分之十才用翅膀磨擦來發音。」

    聽到一位大王說話的語氣鄭重,欣兒便覺無法再有任何嬉皮之意,忙道:「那麼每隻蟬兒的鼓膜都只能發出同樣的音色嗎?」但欣兒此話一出便又後悔了,敲了一下腦袋,心中又氣又急,忍不住在心中咒罵:「剛剛和聲時,不是每隻蟬都發出不同的聲響嗎?就跟人一樣,也自有不同的聲音呀!」

    爺蟬見她又氣又惱,心中不免又是一陣好笑,道:「你們人的合唱團不是也有分高、中或低部嗎?蟬也有,可一秒鐘振動200多下,鼓膜甚至還可以控制頻率或是音色的高低。」           

    見欣兒滿臉疑惑,爺蟬便料想剛剛小娟一定忙著走路,便忘了多灌輸欣兒知識,說完嘆了一口氣,緊接著說:「我們腹部分為一到十節…。」

    其中一隻蟬正好腹部朝著欣兒,於是她便凑上前去數,沒想到這一數之下,竟然只有八節,她的腦袋裡立即一團混亂:「大王應該不會騙人吧!」

    然而,她數了一遍又一遍,就是八節,不多也不少,爺蟬瞬間笑了笑說:「一定只有八節對不對?因為第九和第十節都變成生殖器了,很多人也都分不清楚,像小娟當時也和你一樣一頭霧水呢!」

    小娟見大王提到她的糗事,雙頰通紅的低下頭來,和欣兒一樣不好意思,欣兒瞧了瞧她,怎麼跟她的知心好友—小娟一樣,緊張時總會忍不住掐著脖子,一付難為情的樣子。

    一個又一個的問號瞬間填滿她的腦袋,問題接二連三的迸出,到底答案是甚麼?該不會小娟出了意外而投胎成一隻蟬吧?

「絕對不會的。」欣兒開始質疑自己是不是太愛胡思亂想了,她開始害怕,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想法呢?左思右想後,她低聲安慰自己:「不會的,別胡說八道…。」

    這時爺蟬翅膀一揮,眼前的蟬全都張開翅膀,隨著爺蟬離去。小娟拉著欣兒的手,沿路回去,一路上盡是苦楝樹,上面全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蟬,全盯著小娟身旁的「外來客」瞧個不停。小娟順手一比—一隻金黃色的蟬,說道:「那是紅脈熊蟬,你們人類甚至有些將牠們捕捉後烤來吃呢!」小娟說完打了個冷顫,但她隨即將欣兒拉入暗處,只見四周沒有任何聲響,只有風呼呼的吹著。    

    小娟刻意壓低嗓子,小聲說道:「其實一路上我一直在暗示你,難道你還沒發現嗎?我是小娟啊!你最要好的朋友小娟,你忘了嗎?」欣兒腦中一片混亂,茫然之中,「你忘了嗎?」這四個字一直在腦海中重覆個不停。

    她試著張開嘴,說道:「那你怎麼出現在這裡?還是一隻蟬?」小娟沉默許久,道:「還記得你轉學那一天嗎?因為我急著趕回家打電話給你,所以被迎面而來的車子撞了,到最後,我發現我躺在醫院裡,身上披著白色的布,我的爸爸、媽媽和所有的親人都哭了,原本要聯絡你,但是…。」

    欣兒大聲哭喊:「為什麼不連絡我,你說啊你!」小娟摟著泣不成聲的她,說:「所以在我離開之前,才要告訴你我以後要投胎成什麼啊!這樣你才不會找不到我。」欣兒站了起來,往門外跑,邊大喊:「我不要你走!」

    剎那間,欣兒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雙眼,摸了摸濕透的睡衣,才恍然大悟,原來一切都是夢,只不過被嚇得冷汗直流而已。

    她趕緊跑出去打開門,連衣服都來不及換,只見小娟抱著一個大包裹站在門外,露出大大的笑容,說:「厚!打電話都不接,人家只好親自過來啦!」
    欣兒欣喜若狂,將小娟抱得好緊、好緊,開心的收下包裹,打開一看,是一隻爺蟬標本,奇怪?小娟最怕昆蟲了呀!她抬頭一看,眼前赫然站著一隻蟬,她揉了揉雙眼,究竟是現實…還是,一場夢?

系列故事四--螢火蟲




圓夢 螢火蟲。

 

飛呀飛

一隻火金姑

在夜晚 忽明忽滅

飛呀飛

一隻火金姑

短短生命 努力發亮

飛呀飛

一隻火金姑

只為能夠成家




   「而我要怎麼面對 整夜的 孤寂…」美娟是映雪戲院的小旦,每天總是早出晚歸,穿上一層又一層的戲服,在燈光下總是耀眼,心中卻總是百般無奈。豆蔻年華的她,真不甘心青春就流逝在這之中,更何況她是擁有高學歷的學士、有好多高遠的夢想,要不是為了掙錢,她早就離開故鄉展翅高飛了。她一路踢著石頭,邊走邊幻想,卻一不小心和迎面而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對不起…」她邊說邊抬起頭凝視眼前這個人,只見他長得眉清目秀,一臉書生氣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這人已經先開口了:「妳好,我是方勇,妳是富泉鄉來的吧!我剛剛才搬過來,是打算做螢火蟲研究的,請多多指教!」美娟嚇了一大跳,她向來總是害羞,從來沒有人一口氣和她講這麼多話,她靦腆的笑了笑,說:「正巧我在學校也是學研究生物的。」    

    方勇立刻說:「我也正好在找一個助理,不如這樣好了,我付妳薪水,從明天開始,妳就跟著我一起做研究…對了,我還沒認識妳呢!」美娟簡直被興奮沖昏頭,這是她長久以來的夢想。她將大大的酒窩露出來,大聲的說:「美娟!秦美娟!」方勇說:「明天傍晚,只要到這邊碰面就好,不用帶其他捕蟲工具!」說完,就往反方向走去,留下又驚又喜的美娟,她一路蹦蹦跳跳的走回家,等不及要告訴家人這個好消息:「終於達成夢想啦!」 

    隔天黃昏,來到約定地點。美娟穿上陳封已久的研究服,她仔細端詳著,長短合身的卡其色長褲,是她夢寐以求的裝扮。她想著想著,窗外忽然探出一顆頭…「別再看啦!再看下去鏡子就要破了,走吧!」她白了方勇一眼,應聲道:「好,現在就走!」

    他們一路往山上走,路旁盡是一片片漆黑的樹林,除了少部分的青蛙在鳴叫外,路上幾乎一丁點聲響也沒有,隨著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陸陸續續有螢火蟲飛過。

    方勇說:「冬天大多是持續光,是黃綠色的,像梭德式脈翅螢就是其中一個例子。」美娟將它記錄下來,牢牢銘記在心。這時,他們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

從天上採集到的活體大部分都是雄的,而在草堆中發光的,則是雌的,雄的都是兩節光,才能讓雌螢火蟲更能看到牠們,而雌的則只有一節會發光。

    接著,他們彎下身子,突然看到有一隻雌螢火蟲在草堆裡和其牠雄螢火蟲一閃一閃談情說愛。正當看得出神時,另一隻體型較大的雄蟲也加入求愛的行列,旁邊的雌螢火蟲見狀立刻「開燈」。說時遲,那時快,剛剛在草堆的雌螢火蟲突然「熄掉一盞燈」,美娟和方勇才恍然大悟,原來那隻雌螢火蟲是隻公的?趁著牠能看到其牠雌螢火蟲時,立刻跑過去和牠交配,這時也只能算那隻雌螢火蟲運氣太差,因為只要雌蟲被發現就無法抵抗。在一旁觀看的美娟頓時瞠目結舌,原來螢火蟲也像人類一樣那麼狡猾啊!

    美娟看得目瞪口呆,但方勇只是聳聳肩,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美娟不禁感嘆:「我出身在這片土地上,怎能比一個外人更不熟悉這裡的生物呢?」從此刻開始她便下定決心,有一天她要跟方勇一樣了解螢火蟲,甚至還要「青出於藍,勝於藍!」

    第五天,美娟一樣準時「上班」,但卻等不到方勇的身影,她決定一個人先上山。她一路上左顧右盼:「今天天氣可真涼爽,螢火蟲數量一定特別多。」美娟打定主意要趁方勇還沒來時,好好把握機會有所表現。正當她心中的雀躍之情油然而生時,卻不經意撇到一個熟悉又模糊的身影…她越走越近,人影的輪廓也漸漸明顯,是方勇!她的頭像重重遭人一擊, 「怎麼連一丁點的機會都沒有呀?」這時,方勇放下拿著相機的手,將身體轉了過來,露出滿口瓷白的牙齒,「晚安,今天怎麼來的那麼早啊!」

    美娟只是無奈的笑了笑,說:「今天要從哪裡開始做起呢?」方勇沉默了片刻:「從哪裡都好,大自然就是我們的老師。」

    他們馬上動身出發。一路上,微風吹得枝椏左右搖擺,不知不覺中往上一看,天空中又多了好幾盞小燈籠,螢火蟲在林間穿梭,為樹木妝點了美妙的橙、黃、綠,為美麗的夜空增添一份動人的光彩。「其實有的時候,不必忙於研究,輕輕坐下,也會是一種享受、、、。」方勇面帶微笑的說。美娟嚇了一跳,過去的她總是在親人和工作間奔波,從來沒有想過靜下心來,好好看看她所居住的環境。她坐了下來,現在的美娟,彷彿又回到當年無憂無慮的童年、、、。

    「來抓我呀!妳這個膽小鬼抓不到我的啦!」美娟還記得小時候的青梅竹馬—文彬,總是愛和她開玩笑,在山林間嬉戲,但他們也有共同的夢想—一起抓蟲、研究昆蟲,立志長大後要當生物學家。現在的文彬,不只奔走異鄉、拿到昆蟲博士學位,也在大學教書,但對美娟來說,這似乎成了遙不可及的夢想。她很慶幸現在能與螢火蟲專家一同做研究,過去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她要好好把握這得來不易的機會,實現童年的夢想、往目標邁進,到時文彬回來,她一定要驕傲的對他說:「我確實做到了!」 

    「休息是為了走更長遠的路,我們休息夠了,來看看今天的螢火蟲有哪些特徵吧!螢火蟲究竟吃什麼呢?」美娟歪著頭想了半天卻完全沒概念,「奇怪!之前和文彬都有觀察過的,怎麼一眨眼就忘了呢?」

    這時,美娟和方勇看到路邊凌亂不堪,顯然受到過去三天颱風和暴雨的侵襲而慘遭毀壞,他們擔心了起來,「該不會看不到螢火蟲吧?」但幸運地,還是有些幼蟲和兩三隻成蟲,他們仔細端看會發光的幼蟲緩慢的食用一隻巨大的蝸牛。方勇見狀說道:「螢火蟲中大約有百分之八十的幼蟲吃蝸牛,其餘百分之二十則吃蚯蚓。」   

    美娟疑惑的問:「那麼成蟲呢?」 他們蹲下來看了許久卻沒有一隻成蟲下來覓食。方勇自我調侃的說:「可能是大夥兒都忙著搶老婆也說不定,其實成蟲愛喝花蜜和露水,只是現在看不到罷了。牠們其中有一種十分特別,那就非櫛角螢幼蟲莫屬了…」在方勇說話的同時,有一隻櫛角螢幼蟲從美娟眼前龜速的爬過,眼尖的她立刻一眼就認了出來,美娟心中暗自高興了一下:「可別小看我,我也是有研究過的呢!」儘管如此,美娟還是很好奇牠究竟是哪裡特別呢?

    方勇似乎能讀透她的心思,笑笑的說:「雖然牠並不是少見的種類,處處都可以見到,但是還是沒有人知道牠到底吃什麼?至今仍是個謎…話說回來,牠爬得很慢,不吃東西卻可以活好幾天。」

    那天深夜,美娟在床上翻來覆去、輾轉難眠,「謎」這個字在她腦海中不斷迴盪,一股堅持在她心中成形。她似乎有了決定…「我要以研究昆蟲為一生職志,我一定要在螢火蟲界占有一席之地!」她發誓,總有一天,她一定要解開這個疑雲。